<土村傳說> 話說土村有戶人家,世世代代都以養蜂種蜜為生,曾經在糖價高炒年代發過小財,不過之後地方政府引入外國糖,蜂蜜生意就一蹶不振,幸好那戶人有個媳婦的親戚在城裡開餐館,長期向蜂農買蜜,總算有了定期入息,生活也平穩起來,但要養活一戶十多口人是不夠的,所以家人都隨著附近幾城興起的工廠潮出城打工,留下年老的父母和五弟。五弟表面上說自己孤家寡人,不怕捱苦,決定留下照顧父母,還表示明白其他兄姊的苦況,那不願讓貧窮流傳到下一代的心態,叫他們好放心去拼搏、去闖事業,鄉下的一切就交給他;實則這懶惰的年輕人心底裡早已盤算過一切,兄姊四家人搬出後,那賣蜜的錢不單足夠三口人村裡的生活,而且還可以讓五弟不時參加賭博、嫖妓等奢華的娛樂活動,另外四家人在城裡安定下來後,每季也會寄錢回村,以示孝意,但錢全由五弟保管,讓自己可以不必勞動,繼續小康生活。 七八年後,五弟依然無大志,疏於管理蜂場,蜜產大不如前,而且經常胡亂揮霍,讓老人家憂心。兄姊知道情況,開始有微言,每年回村總會和五弟大吵幾番,父母太老管不了,還要出動其他村民來調停,關係越來越差,終於在父母的喪禮上鬧翻,五弟和四家人正式決裂,家人之後再不回村,而五弟就正式成為蜂場的主人。 本來賣蜜錢是足夠五弟一人生活有餘,所以關係決裂,兄姊不再寄錢回村,五弟也滿不在乎,反感更自由,能為所欲為,不過家運自父母死後就走下坡,蜂量不知為何一直下降,蜜產一季比一季差,而最糟糕就是城裡的餐館突然發現土村出產的蜜有毒,客人吃後不適,投訴餐館,加上再不用賣人情,所以便拒絕購入。五弟直覺是兄姊背後搞鬼,把心一橫,申請驗地,想賣出蜂場,自己出去闖一番,但政府派人來檢查時,卻果真發現蜜有毒,蜂亦帶毒,追查毒源,原來蜂場的花花草草全都中了毒,眼是看不出有分別的,但一入肚就會傷害身體。當局估計是附近工廠把工業廢料非法排入川河,滲入土地,毒害農作物,但查了大半年也查不出渠口在哪,情況沒有改善,五弟也追討不到賠償。沒有衛生證明書土地是賣不出的,五弟知道毒源不是查不出,只是有人暗中交易,所以他亦有樣學樣,賄賂官員,用了大半儲蓄買下一張證書。不過這次他心太急了,計劃不夠周詳,沒想過基本就沒有人會買土村的地;商人完全不看好土村,看不出有什麼發展潛能,而村民自己知道內情,對土村失去信心,能遷走的都已離開,留在村裡的不是太窮就是太老,怎買得起地。 剩下的錢再過多一個月也花光了,溫飽開始成問題,五弟無計可施,只好在家門前賣蜜,賣餘了就自己用來充餓,日子難捱。其實村民都知道五弟的惡行,對他沒好感,加上終日聽他在村裡大喊大叫什麼「健康蜂蜜」的宣傳大話,更覺討厭,沒有人願意幫他買蜜,除了那個傻子果農。 果農的親人都出城去工作,留父母在村養老,幾年前去世後,親人的關係就疏離了,大家亦都厭棄果農天生智能低,不願接他出城照顧他,留下他獨個兒在村裡耕作,自食其力,也不覺得苦,也沒有怨言,因為他是天生的傻子。傻子差不多每日都會來光顧五弟,有時付現金,有時拿紅果和他換蜜。傻子當然不是憐憫五弟,他不會有這些多餘的思想;他只是特愛把蜜和紅果混合來食,自創蒸炒煎炸等各種食法,全都吃得津津有味,叫旁觀者心動。他曾經把煮好的蜜紅果拿來和五弟分享,但五弟一嗅就覺得奇臭無比,蜜煮得酸,果煮得爛,還加入了泥根樹皮,吃下簡直有如屎,所以五弟知道傻子真的傻得很,就大讚他的獨創煮法,游說他買下蜂場,開設餐廳,一定會受人賞識,或者可能成為一代名廚。五弟知道傻子沒有錢,更提議他向銀行借錢,用果園做抵押,保證以他出色的廚藝,錢一定很快就可以還清,否則自己就購回蜂場,不會讓他虧本。還沒有等傻子決定好,五弟已去銀行辦好一切手續,半迫半求地讓傻子簽下文件,賣得好價錢,拿了帶錢就消失於土村。 傻子把蜂農的舊宅改建做簡陋的餐館,對生意充滿憧憬,開張當日大放爆竹,請村民免費試食,不過食過的人都當場大嘔,爭相衝入廁所洗口,然後有三日三夜都吃不下其他東西;那蜜紅果之難食,連村裡的乞丐都吞不入肚。對於村民的反應,傻子不但沒有感到不快,反而高興村民沒有食光自己的至愛,開張日餘下的食物讓他自己連續飽肚三日三夜,之後每日都躲在餐館裡鑽研新食法,使蜂場臭氣沖天,村民們都不敢接近。 過了快樂的半年後,銀行開始向傻子討債,傻子還不到錢,銀行就收了果園,封閉禁止閒人進入;傻子再沒有材料煮他的菜,村民們暗暗開了個派對慶祝。不過傻子的廚師夢還沒有完,他搬入蜂場後繼續嘗試用花草樹皮去煮蜜,味道卻比不上蜜紅果,最後也放棄了,因為他覺得淨食蜂蜜比較好味道。雖然傻子沒有打理蜂場的經驗,但蜂好像都喜歡傻子,自傻子搬入後,蜂量反彈了,蜜產也豐富,傻子終日只食蜂蜜,也不覺得膩,一日比一日強壯,從沒有中毒,不過錢賺不了,兩季沒有交稅,被村會折斷日用電和自來水,每日要去河邊擔兩次水。為了省水,傻子再不用廁所便溺,全都在樹下解決,然後用泥土埋掩蓋。一日中午,傻子拉屎拉到一半,聽見有人放爆竹,就急忙穿上褲子去看熱鬧;是村長兒子回村娶妻,龍虎舞獅,嘩嘩啦啦過後人群散去,準備晚上再來宴會。傻子回到樹下想繼續拉屎,卻發現了奇事:一行長長的螞蟻龍正在搬運自己在先前那拉到一半屎,上面還有蜂和蝶駐足採食。傻子從來以為只有蒼蠅愛屎,沒想到自己的屎會這麼受歡迎﹗他還發現自己的屎不但不臭,而且有一陣微風的幽香,就刮一手指入口,竟然十分好味,一吃就停不了,吃光後即想再拉一篤,但想到今晚要去村長的宴會,總不能兩手空空,就把木爪掩入屁眼,將屎忍到傍晚,拉在盒子裡當賀禮,到村長家祝福新婚夫婦。村民見傻子帶來食物,泥黃如糞,即回想起那次蜜紅果的慘況,都不敢試食,唯獨村長那在城裡讀書的兒子,受過西方教育影響,有勇於嘗試之心,而且嗅出屎的幽香,便用筷子夾一口,二不話說,再吃幾口,大讚傻子廚藝了得,一定要父親吃;村長嚐了一口,驚喜得一時說不出話來,連飲三杯酒,然後才證實兒子的話: 「這到底這是什麼?它比我吃過的山珍還要好﹗」 「是我的屎。你在食我的屎。」 全屋子即爆笑,傻子真是傻子,一定是有什麼傻福,讓他真的把蜜紅果鑽研出來,成為獨一無二的珍奇美食,不過份量很少,宴會上只有長輩們能吃上一兩口,盒子轉眼間便被清光,其他客人只得垂涎,而吃過的人則無一不回味,第二日一早就有村民來到餐館,要傻子再煮那道菜,但傻子夢到一半就被吵醒,腸胃還未運作,都叫村民過了午後才來。有些村民散去勞動,有些則怕吃不到,乾脆在餐館裡飲茶等待,直到中午,傻子從後園抬出一碟碟新鮮拉的屎,熱騰騰地放在客人面前。因為傻子昨夜在宴會上飽食過,所以今日的屎不夠純,但味道依然幽香,客人一食就停不了,想再來多幾碟,不過傻子的屎今日已拉盡了,大家只好失望而回。自此傻子的餐館每日都門庭若市,村民早早就到來排隊;供不應求,傻子每日要食多五六倍蜜,增加排便量,晚上有屎也不敢拉,睡眠時還用木爪塞住屁眼,以便第二日提供鮮美的食料。 村長的兒子在土村待了幾日後就回城繼續生活,並把傻子的故事帶到城裡的中產社交圈,一傳十十傳百,故事越來越出名,有不少朋友都慕名而來,食過回味,就帶更多朋友來,令土村一下子變得熱鬧,餐廳聲名大吵,引來權貴名人,傳媒亦爭相報導,記者們鍥而不捨地探究美食的做法,還請來飲食專家訪問分析,卻沒有人相信那是傻子拉的屎。傻子感不耐煩,就在記者面對當場表演,把木爪從屁眼拔出,將屎拉在碟子上,讓記者拍攝下來,再傳上去給不知情的專家們試食;專家一致認定這是土村特有的農作物的混合烹調方法,很可能是當地古法,正爭論著煮法和材料,個個都臉紅耳熱,喋喋不休,直到記者重播影片給他們看,他們才恍然大悟,心裡感到無比嘔心,卻因為那些屎實在太美味了,竟沒有人願意把屎吐出,還統統吃光碟上的屎,高呼著這是食物學和烹飪史重要的新一頁,宣言要創立新學派,命之屎食學﹗ 事件暴光後,餐館在社會上引起相當大的爭議,未嚐過的人一致否定這種食法,認為是禽獸、墮落的表現,作出各種誇張搞笑的比喻和諷刺,但嚐過的人實在無法忘記那屎的美味,而且這種嘔心感好像反而增加了他們對食屎的慾望,在嘲笑那些「被文明的煙霧遮掩了真理般的慾望」的無知者的怯懦之餘,竟一個個搬到土村暫住,和傻子一起生活,模仿傻子的起居飲食和個人習慣,期望可以拉出一樣美味的屎來──心理上,自己的屎總比別人的屎崇高,也更易入口。這些人的屎的確是可食的,大概是因為終日只吃蜂蜜和飲水,所以屎都是甜甜漿漿,有點像軟芝士;不過大家的屎都缺乏傻子屎裡那幽香,而且因為之前生活不夠健康,最初幾日拉的屎總有雜質和臭味,通常要過了一週才能拉出比較純正的屎。再說回傻子,他現在已成了拉屎高手,拉屎技術可說已得心應手,只要一把屁眼裡的木爪拔出,氣一運,屎就能一篤篤地拉出,而且為了公平,他精心計算過,令每碟的份量一樣,大約兩石頭重,份量一夠就用屁眼切斷屎,緊緊關閉,再拉在另一隻碟上。傻子現在每日能拉二百多碟屎,通常在三四小時之內就賣光,很多客人都希望他能增加產量,但不是傻子拉屎功力不夠,而是蜜產都差不多飽和,原材料限制了成品,未能達到最理想的生產量,所以村長曾提議另外入口蜂蜜,不過即被村民反對,考慮到純度的問題,最後決議寧可不夠也不要多餘,而且傻子的身體可是村裡的活寶物,要好好愛護,拉屎太多亦不健康;於是村長又提議大幅調高售價以減低需求,不過村民同樣反對,覺得有坐地起價之嫌,可能會陷傻子於不義。其實村長心裡是有點不服氣,幾個月來土村一直不知情地沉迷於傻子的屎,而且因為自己在村裡最有權勢,所以吃屎最多,一想起就嘔心,但卻又捨不得放棄那美味,每日還是去找傻子,面對著熱騰騰的屎,心裡滿是矛盾;不過隨著的遊客越來越多,村長亦漸漸接受這新的價值觀。這些遊客不是只逗留一日半日、吃過屎就離開那種,而是會待在村裡待一兩個星期,和傻子一起煉屎那種,所以對住宿的需求大增,但像這種窮村子那會有酒店﹗遊客都寄住民宿,其中以村長的屋最貴,不過入住率亦是最高,因為對於城市人來說,全村幾乎只有村長那屋才算得上人住的;之後村會動用儲備,向附近幾城大力宣傳土村的修身煉屎旅行套餐,大受歡迎,村裡的民宿租訂在未來大半年都是滿滿的,錢賺到笑,所有人都忘記了以前有過的負面感覺。全村都比以前更愛惜傻子,因為他和他的屎讓整條村發財。 土村出名之後,蜂農家四兄姊才知道原來五弟早已把家傳的蜂場變賣了,錢自然沒有分到他們手上,感不憤,但已無法追究。五弟帶著賣蜂場的錢流浪了大半年,錢都花在賭場和妓院裡,並在哪裡結識了一些黑幫朋友,揮霍盡後就在某城安定下來,借本開設雜貨店,表面上是賣日常用品,實則是毒品分拆站,但開業不夠半年就被警察搗破,黑幫損失慘重,五弟怕被追斬,一段時間不敢露臉,黑幫就以為他是警方或敵對幫會的臥底,買兇追殺他。其實以五弟的急智和狡猾,他不應落得如此下場,但運氣太差,他自己也無可奈何,遊走各城,偷呃拐騙混日子,卻從沒有想過回土村,直到他在電視機裡看見有關傻子的報導。 為了逃難,五弟現已面目全非,在土村待了兩日,沒有人認得出他。他一直在觀察傻子和他的餐館,四處打聽關於他的消息,掌握到足夠資訊後,就在一個上午潛入去蜂場和傻子相認。傻子一眼就看出是五弟,有如舊朋友相遇,熱情招待,並請他吃屎;五弟亦大讚傻子出色,馬後炮說以前吃過他煮的菜,早知他一定會有作為、有成就,在他旅遊各城打天下的時候,早已聽聞過餐館的事,他有很多朋友都希望能到來一嚐屎的味道,無奈生活太忙,離不開城,所以他就有了概念,想和傻子合作搞製屎工廠,讓工人一個個蹲在生產線上拉屎,然後立刻把新鮮的屎真空包裝,出口到各地,以還這些無法到來的慕名者的心願;產品還可以加入各種噱頭,如處女拉屎、童男童女拉屎、中女拉屎等等不同的生產線,滿足有各種癖好的人,企業化拉屎過程,賺大錢。五弟說自己已在附近某城買了地,工廠正在興建中,政府各部門的文件亦都準備好,就只等傻子拍板。其實傻子並不明白五弟在說什麼,他對這些東西完全沒有概念;於是五弟說得簡單一點,就是希望傻子提供拉屎的方法,做工廠的技術主任。因為自己已把賣蜂場的錢和這幾年賺的錢全都投資在工廠上,所以如果傻子拒絕,五弟就會血本無歸: 「那我到底要做什麼?」 「教我拉屎。」 傻子高興了,因為這正是他每日做著的事:拉屎和教那些遊客拉屎;就只這麼簡單,傻子一口答應,也沒有想過關於分脹的問題,讓五弟和他一起生活。於是五弟搬回去蜂場,和傻子同住,每日同一時間起床,吃同一樣的東西,做同一樣的事情,然後同一時間上床休息,簡直好像一片影子,不久後被村民認出來了,知道這個五弟一定不懷好意,想踢他出村,但傻子卻堅持保護他,認為五弟是他的恩人,從一開始就鼓勵他做廚子,所以不容讓其他人傷害他;村民無可奈何,只好讓他們繼續一起生活,並小心地保護傻子,免他被傷害。其實五弟那有本做生產,他只是想學會拉屎的方法,自己去城裡另起爐灶,名成利就後或許還可以建立自己的幫會,殺死那些曾經迫害過他的人。兩三個月過去了,五弟拉的屎不單不香不甜,而且比一般人的屎還要臭,連初到來的遊客拉的屎也比他的好;他自己也搞不清到底是什麼原因,他已按照傻子的方法生活,就連兩人拉屎的時間和次數也完全吻合,自己的屎的卻沒有進步過。唯一可能是自己之前的生活太糟,身體還未被淨化,所以就再忍受多幾個月,可惜不但沒有成果,自己的屎反而還越來越臭,越來越像牛屎。他已漸漸受不了傻子式的苦行僧生活:每日吃八斤蜂蜜,喝二十杯水,睡十四小時,拉十五次、共五斤屎,不酒不肉,沒有女人,不勞動不運動;他不能相信除了真正的傻子外,還有誰能忍長期受這種生活。最後五弟不但失去了耐性,還因為對各種物慾壓抑太久太強,人變得有點狂。 一個晚上,村長的兒子誕下一子,回村擺滿月酒,傻子自然被邀到宴會去,五弟亦跟隨他到村長家來,不請自來,被村民喝倒采;他自己則辯駁必須生活得和傻子一模一樣,工廠才有希望。宴會上,傻子照舊不酒不肉,十分抑制,但面對美食佳餚,五弟忍不住,想大吃大渴,村民即上前制止,諷刺他不是要模仿傻子嗎?傻子不動筷,五弟不得動筷;傻子不舉杯,五弟不得舉杯。五弟於是當眾跪在傻子前,求他吃肉飲酒,叫全場人拍掌大笑,傻子亦只好吃一口肉飲半杯酒,滿足一下恩人,但這丁點酒肉並沒有讓五弟得到滿足,反而讓他的物慾一下子無限膨脹,纏繞他,叫他之後一連幾夜失睡,想過逃走,心卻不甘,於是在雞啼之前,五弟活生生劏開傻子肚皮,仔細研究他的胃腸結構,然後再與自己的內臟對比,探求自己拉不出好屎的原因。 第二日中午,村民見傻子還沒露面,就去他家找,並揭發此嚇人的謀殺及自殺案。根據第一個到達現場的村民說,五弟左手持牛刀,另右手伸入自己肚皮裡,掘出內臟,一地腸血,死時眉頭緊鎖,雙眼明亮,十分認真的樣子,而傻子則肚皮向天,一床內臟,腸子長長的被拉到窗外,掛在曬衣竹上,引來蟻、蜂和蝶,沒有掙扎過的痕跡,一臉安詳,好像被殺時根本沒有醒過來。村民為傻子哀悼了一個星期,給他找來村裡最好的墓穴,並將他的靈牌放在村會的廟堂裡;至於五弟,因為村裡沒有人能找到他的兄姊,就馬虎地把他火化,而為表鄙視和怨恨,他的骨灰被撒在河裡,流出大海,魂魄無處可歸。傻子的親人都失散了,他的遺產暫歸村會,蜂場由村長打理,半個月後再開門做生產,但案件之後,遊客都不願來光顧,沒多少日子餐館就倒閉,再無人來食屎。蜂場荒廢了,蜜亦停產,而最奇怪的是之後竟然沒有人再在土村裡見過一隻蜜蜂,聽說它們是成群的沿著河流飛出大海,無處可歸,最後都死於浪裡。 |